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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台胞抗战感言(周泽民话抗战):心酸的遭遇,永远的伤痛
——抗战期间生活追忆
 
2015年09月07日        来源 : 台胞之家网站   作者 : 周泽民/口述 瞿雄章/整理 浙江省台联/供稿    字体:【】  【】  【

 

  当下在纪念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西斯战争胜利70周年与台湾光复70周年的重要时刻,日本首相安倍晋三竟然在前不久发表战后70周年谈话时,遮遮掩掩,并没有对那场军国主义侵略战争的性质和战争责任作出清晰明确的交代及向受害国人民作出诚挚的道歉等,与此同时,台湾岛内独派代表人物李登辉公然否认台湾同胞反抗日本侵略和殖民统治的史实,这些让我一个耄耋老台胞,顿时义愤满腔,我要用亲历亲为的心酸遭遇与永远的伤痛,揭露日本统治的罪恶,回击任何美化粉饰侵略,为侵略开脱的言行。

强迫接受皇民化教育

  我1936年3月5日出生在台北州台北市三张犁庄334番地,当时,正值日据时代抗战时期,日本侵略者出于长期奴役和统治台湾人民,以及为侵略战争培养兵源需要,规定,身体健康男童需一律需进幼儿园接受皇民化教育,女孩不能进。于是,我4岁时就强制送进日本人办的幼儿园。我当时刚会吃饭走路,连衣服也穿不周正。

  进去以后,好比进了“监狱”,处处受限制,时时无自由。这是一个封闭式环境,一个月规定只能回家两次,而且不能在家过夜,在家里不准讲一句台语,只能说日本话。

  幼儿园里有日本人、台籍日本人与台湾人。其中台湾人是二等公民,地位最低。日本人吃的是牛奶加面包,想吃多少就有多少,而台湾人则是配给制,吃得是普通馒头加白开水。

  幼儿园每天学三项内容:一是每天学习日语,整天练习日语发音;二是学习跳日本舞;三是学习日本礼节。还要每天听老师讲故事,内容均为忠于天皇,武士道精神。看到日本人,一定要用日语根据不同时段,分别说“早上好”,“中午好”,“晚上好”,还要敬礼,如不说不做,就要挨打,挨了打后被都还要说“谢谢”,在台湾儿童幼小的心灵深处植入日本文化与殖民文化,企图使我们忘掉自己祖宗,忘掉中国文化与语言,从而日后变成充当日本侵略者的炮灰。

  最难受的是,在幼儿园里竟然不能谈论自已的父母亲,只能说效忠天皇。

  台湾人民普遍非常反感日本幼儿园里灌输的这一套东西。我们家从祖父起都是单传,而我回家后,连父母都不认了,满嘴效忠天皇等胡言乱语,父母见状心里想不通,就象吃了苍蝇般恶心。我爷爷奶奶要求我父母,无论如何也要把送我离台湾,不能在台湾继续受皇民化教育了。

天下乌鸦一般黑

  大陆只有厦门离台湾最近,仅一海之隔,而当时父亲已在厦门做生意,因而,三年制的幼儿园,我只呆了两年半,1943年,我7岁时便随母亲来到厦门。

  当时厦门已被日本占领,费尽心思找到一所日本人管、台湾人办,招收台湾学生的“复华小学”。我入学后读一年级。但不料这里表面上似乎比台湾的学校宽松些,但依然要接受皇民化教育,还是要讲日语,分别上日语和中文两种课本,日本教材从台湾运来。学生照样学习日本的礼教,要求忠于天皇等。只不过台湾学生可以留在学校吃饭,每天能够回家。

  学校体育锻炼也较多,整天拿着木棍枪练拚刺刀,搞军事训练,学校虽然允许讲台语,不强迫讲日语,但讲日语高人一等,不会受到欺侮爱歧视,明显是在鼓励学生讲日语。班级里等级观念很重,允许高年级学生欺侮低年级学生。学生这种等级观念与当时社会上如同一撤。当时,日本统治者为了拉拢分化台湾人,但凡加入日本籍的台湾人,家门口都贴上一个类似门牌的“井”字,就不需要接受查户口,少了很多扰乱,直到台湾光复后才去掉,厦门也同样。

  我一直读到小学2年级,台湾光复后,才正式换到厦门市开元区中心小学读书。由于只会讲日语与台语,国语根本不会讲,当时老师问我籍贯哪里,他听不懂我说什么,把我的籍贯误填成“台福”,直到我上中学时才将籍贯改为“台北”。这主要是由于不会讲国语,才出的“洋相”,这说明皇民化教育给两岸同胞交流带来了障碍,日本侵略者处心积虑地想割断两岸同胞的联系。

心酸的家庭悲剧

  台湾光复,台湾老百姓欢天喜地,而我家却因家境破败与父亲蒙怨开心不起来。

  说来话长,早年我曾祖父因生活所迫,从福建安溪到台湾来种茶、种菜。我父亲十三、四岁时才读了两年书,16岁之前在杂货店做学徒,17至19岁学做肥皂,后来在台北烟酒专卖店当伙计,一边也学做酒,1931年,28岁时到厦门,替酒厂拉车卖酒及送酒给顾客,同时也兼做生意。

  1935年,父亲被国民党157师拉壮丁当兵,忍痛花了2000银元,才脱离国民党军队。1936年日本轰炸厦门,将父亲含辛茹苦在厦门开的一间占地10亩的造酒作坊,炸掉了三分之二,因为轰炸不断,不能抢救,也没有钱雇人救,只有眼睁睁看着烧了三天。加上此前花去2000银元“冤枉钱”,父亲到了破产边缘。当时我母亲抱着还在吃奶的我,特地从台湾赶来察看情况,也帮不上忙。由于经常轰炸,母亲抱着我躲入防空洞,而我受惊吓后易哭,当地人怕被日军飞机察觉,将我们母子俩赶了出来,无奈之下,母亲只好又抱着我逃回台湾。

  日本人侵占厦门以后,动员我父亲当维持会会长。我父亲以自已都维持不下去为由,拒绝为日本做事,最后换成名叫“河合进”的日籍台湾人当维持会长。他以维持会的名义,敲诈果农、菜农,收了产品后不付钱。我父亲路见不平,联合果农菜农向日本军部控告河合进会长,还提交了2份报告,河知道后,即叫警察把我父亲抓了起来,说我父亲联合“支那人“(日本人称中国大陆人),反对向日本军部提供果蔬。可怜的父亲被警察抓去后还被用上了电刑,而且被判:返回台湾,永不能离台。河合进还企图侵占我父亲的酒作坊,父亲只好叫了他外甥郑明彩来管理破烂的酒坊。

  我父亲一生很坎坷,光复以后,社会上认为他把酒厂把交汉奸管理,所以也应该是汉奸,这对我家冲击很大,经过很长一段时间,事态总算平息下来了。1945年,台湾光复后,郑将酒厂交还给我父亲。当我父亲1946年回厦门时接收时,酒厂只剩下空壳了,财产除了带不走的房子外,其它的全被拿走了。

  从此,父亲酒厂一蹶不振,后来父亲只得靠做酒粬维生,靠卖酒粬养活全家。如此不幸遭遇,心情怎么会好?

  还有我父母生了六个儿女,老大是女儿,勉强活了下来。老二也是女儿,出生后没有奶水,只好送人,几年之后饿死了,老3也是女儿,同样因为家庭困难,送给牛场主,总算活了下来,老四是男的,出生后得了白猴病,没钱买药,结果死了,我是老5,生我时,父亲因为有了工作,有了收入,勉强总算养活了全家,但老6出生后,得了百日咳,又死了。生了6个孩子,只养活了3个,抗战期间,类似家破人亡的事难以计数,台湾人民的苦难生活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历史悲剧决不会重演

  可见,说到底,我家的这笔账应算在日本侵略者头上,如果日本不发动侵略战争,台湾没有沦为日本的殖民地 ,我怎会小小年纪,被迫授受皇民化教育?我父亲的生意怎会倒闭与破产?我的亲兄妹等怎会一个一个相继死亡?日本侵略者欠下台湾人民的债,真是数都数不清。现如今,安倍晋三仍千方百计掩饰侵略,不愿作深刻反省,两岸中国人民及亚洲各国人民定将坚决与其斗争到底,同时李登辉的所谓“台湾人感谢日本统治”等叛祖卖国言论也已遭到了两岸同胞的共同声讨。我坚信两岸同胞通过纪念抗战等活动,一定会激发起携手建设命运共同体,实现民族伟大复兴的热情,和平与梦想是人类永恒的追求,历史的悲剧决不能重演,也决不会重演。

  (周泽民,原浙江省台联顾问,原永嘉县政协副主席)


  编辑 : 大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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